浮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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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里仅剩下焦虑
以不安浇筑
也存着那么一句话
像陌生人的手
不敢抚摸也不忍放走

你期望腐败的过程更快一些
就不用做出选择
不用面对
你偏爱沼泽的事实
甘愿沉没于众人的口舌

房间一会很热一会气闷
椅子就像仇人
那句话好像随时会排泄出去
顺着不断咽下的唾液
和张了半天的嘴唇

野草的根茎已折损
香气消弭
汩汩流着不知名的液体
剩出存放身体的空间
无人问津

寂寞隔成一道墙
而你是一株草
根茎浸入杯中水
如经年的长发
倒立于深海
四肢舒展

即使没有相遇
所有的未知和已知
也都将隐没于你的衣袖
顾自悬挂
如一具死尸
定格在过去或归至浮尘

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发结经不起撕扯
新鲜感永远无法长久
这一站太长
言辞如鱼嘴之上的气泡
无声且注定破裂

我仅爱着爱你的方式
这是给自己的诺言
存于不可置信和盲目
你的脸色发紫
困于不可翻越的鱼缸
止于零下

经过这么多年
你终于忍不住感叹
为何心这么小
灵感也因此肤浅

没有经历的人生苍白
你的脖子被拉成细长的曲颈瓶
存着那么一口气
总也无法顺畅的吐出来或收回去

就这样半死不活的吊着
吊着你的头发和衣服
牙齿散落一地
连着隔夜的泛着馊味的思想

你问我如何编织生活里不存在的各种意象
就像母亲手里的毛衣钎子
在睡眼前无规则的晃着
幻化成食人的梦境

你缺乏那么一点勇气
不肯把刀片挥向自己的脑门
于是注定无法重生
无法洗髓煅骨

你已看透
这一辈子也无法逃离
电线上的乌鸦以及穿越胸膛的候鸟
所围成的牢狱

诗歌里剩下的人群已不多
还有三五条寂寞的、滑溜的鱼
嘴唇轻薄

我们并排站着的时候
没有人惦记未来
因为我们都是薄唇的人

薄唇的人面相刻薄
感情却厚
由两道薄的唇刻入心底

我们从不曾给过承诺
承诺显得轻薄
还会种下层层的悔

不经意谈及的心愿终也伴着黄土
黏上各自的薄唇
在天明的时候小声忏悔

当一切过去
渴望丰厚的唇的我们
永不可弥补残缺的那一道

那一道
薄唇刻画下的
所有回忆

整个2010。一篇Blog也没有。 

生活流光溢彩如断电的霓虹
沉默的世界里剩下动物的呼吸
大家说，没人会记得上一次爱情
那去年的一整年
除了雨水和秋风瑟瑟
你还留下些什么

文字如憋屈的脊柱
肩周的僵硬就像冷场的笑话
湿嗒嗒的黏住仅剩的神经
揉成一团
成为猫的玩物

我不知道上一次飞机上的瞌睡时什么时候
火车和稻田一起成为回忆
对面的牌友和热情的大妈
还有总是被担心的热水瓶
哗啦啦的碎成齑粉

2009年的圣诞节
陈奕迅在台上唱到声沙
路边摊的热情随着舞台灯光削减
年轻的女生头上有恶魔角
我有过期的船票

如果电子邮件都是纸质的
春节的烟花浓烟滚滚
树叶的清香和院子里的积水
成为自甘腐朽的充分理由
你不需责怪我
就当2009只是一片浮云
而志向，早已飘走

你的生活缠入电话铃声
你被撕扯
视线不再模糊
于是你站起来准备离开
你没有方向

我走的远了
你回头的时候我正在观察落叶
那是即将结束的春天
树叶火红
天空是一片皱的湖蓝

茶餐厅里有风声
你漂浮起来
告诉我别人餐盘里的空白
香菇或年老的白藕
我已经遗失所有相关滋味

有时候你唱歌
我站在椅子上尝试触摸天花板
没有相关的人
隔断的空间保证了我们彼此的独立性
无法挽留

好多年过去
冬天的树木光秃
我们期待着重逢或者再有下一次
隔着街区我们不再认识
这次你走我留下

我已经不再记得开头
一条铁轨，闪亮的，或是锈迹斑斑
有一只猫
它穿过秋天之后只剩下金黄
你想起了什么

电话的铃声另一头
皱纹层层爬上你的额头
生命直接掠过存在的18岁
你依然比我年轻

我不想被说成一个文思散尽的男人
谁能解释这一年为什么只有冬天
白发蠢蠢欲动
没有肉类和狂欢的午后

这些都无关
你看懂了吗